凡煙小說

☆、平安京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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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氣微涼。

一陣陣的風卷過衣角,把什麽都變得冷冰冰的。

麗子夫人的屍體因為太過慘烈而被村長直接埋了,茨木童子去了發現屍體的地方,卻被村長拒絕觀察屍體。

說起來麗子夫人的屍體是怎麽發現的呢?

梅太郎這倆夫婦平時還挺富裕的,所以就在院子裏修了口井,平常用水都靠井水,這梅太郎會做人,也同意村民們時候用這口井,讓他們方便了不少。而今天有人想去麗子夫人那裏討口水喝,順便嘮嘮嗑,安撫一下麗子夫人的心情,卻並沒有在屋子裏見到麗子夫人。

那個人有點納悶,但奈何她是真的有點渴,也就自作主張地去井裏打水喝,可是沒想到,水是上來了,一同打上來的還有衣服帶血的碎片和零星的肉糜,頓時把她嚇得魂都沒了一半,趕緊招呼其他人過來,然後就找到了麗子夫人的屍體。

所以今天下午水無月雲鳶和茨木童子見到的一定是假的麗子夫人。

“經過我的總結,殺害梅太郎的妖怪就是梅太郎兒時的玩伴,並且他還能假扮別人。”水無月雲鳶一本正經地分析道:“雖然我很同情那個妖怪,但是他殺人手法殘忍,我必須得為民除害。”

“切,說得好像你找得到他一樣。”茨木童子冷哼了一聲。

“還沒開始找,怎麽就說找不到?”水無月雲鳶瞪了他一眼,“青蘭小姐姐,你對我這麽陰陽怪氣的,是不是已經想起來了殊辭當時和你在房間聊天的理由?”

“……那兩只妖怪在房間裏不聊天,還能幹什麽。”

“我知道你在曲解我的意思,但是本大仙不和你計較。”水無月雲鳶手一揮把這塊區域的小地圖給攤在桌面上,她戳了戳一邊的古琴,把妖琴師也給叫了出來。

看見妖琴師那一臉淡漠卻依舊帥裂蒼穹的臉蛋和氣質,水無月雲鳶再次小臉一紅,頗有禮貌地柔聲說道:“既然青蘭與殊辭認識,想必殊辭已經解釋過梅太郎幼時玩伴的過往了。”

妖琴師點了點頭。

“在下也通過村民的說辭將事情前因後果理得差不多了,我記得梅太郎幼時玩伴最後所待的地方就是這一塊。”水無月雲鳶用指尖把村子外的高山給圈了起來,末了還很不好意思地側頭看著妖琴師:“是這裏嗎?殊辭大人?”

“……是的。”他完全沒註意到水無月雲鳶羞澀的表情,實誠地看著地圖點點頭,“這附近山峰連綿,只有這一處的洞穴比較好進去,也面朝村莊。”

茨木童子不爽地看著他們兩個靠在一起,也湊過去問她,“所以你是覺得那個妖怪的藏身之處是在那邊?”

“這個不一定,那個妖怪懂得易容幻形,捉摸不透,我好歹在妖怪當中算一塊肥肉,他覆仇後可能還想把我一並吃下,所以極有可能他還在村子裏。”水無月雲鳶說出了自己的猜想。

茨木童子聽到這裏不得不感嘆一句水無月雲鳶猜的真準,昨晚上確實那只妖怪想來吃掉水無月,如果不是妖琴師,茨木童子和一直跟著他們的家夥保護水無月雲鳶,那妖怪可能就看著他的陰險狡詐得手了。

“那你準備怎麽辦?”

“不急,這個村子不就你和殊辭兩個妖怪,就算村外神社的妖跑了出來,我也能辨別的出。”水無月雲鳶露出了十分和善的表情,“樣子可以改變,妖氣可以隱藏,但是他有本事一輩子別出手。”

茨木童子點點頭,“那需要我們做什麽嗎?”

“有。”水無月雲鳶打了個響指,“收拾東西,咱們向村長辭行。”

“……啊?”

什麽叫做莫名其妙,什麽叫做說走就走,什麽叫做拿了錢不辦事。

這妥妥的就是在說水無月雲鳶。

她說要收拾東西走人,下一秒一人一妖就在向九州和近畿的交界處出發。

雖然他們離開了,妖琴師卻還留在村子裏,水無月雲鳶說了,如果那個妖怪沒有跟出來,繼續在騷擾村民的話就立刻撕碎紙人,她能第一時間趕回來,如果那個妖怪跟出來了,那也沒關系,現場弄死,村子也會沒事的。

妖琴師點點頭,表示知道了。

茨木童子倒是不怎麽相信水無月雲鳶會把那只妖怪弄死,問道:“你確定你會殺了他?”

“嘖,年輕人,不要動不動就打打殺殺生生死死的。”水無月雲鳶拍了拍他的手臂語重心長地說道:“要學會以德服人。”

茨木童子不以為然地聳聳肩,這家夥會以德服人?騙騙別人還行,騙他就算了。

“不過……”水無月雲鳶拉長了語調,把茨木童子的註意力吸引過來,看著他疑問的神色,她有點擔憂地看著他依舊蒼白的臉龐說:“你昨晚到底幹什麽了?臉色好差,你不是我的式神,我都不能用靈力溫養你。”

茨木童子好笑地哼了一聲,“爺是鬼神,這點小傷明天就好了,不過你既然想讓爺好的更快一點,當然有別的方法。”

“什麽?”

“你的血肉。”茨木童子微微挑起她的下巴,目光在她露出來的肌膚上打轉,似乎很垂涎她的身體一般,“人類尚可讓妖怪妖力大增,陰陽師更勝一籌,別說是我身上的傷,讓我直接晉升也不是不可能。”

“啊……”水無月雲鳶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,原來陰陽師的血肉對於妖怪有這種作用,所以說陰陽師們所辛勤修煉的靈力其實是可以成為妖怪們的補品?

可是師傅卻說過,一旦吃了人肉,不管這只妖怪是多麽溫順友好,他體內屬於妖怪的欲.望絕對會被喚醒,到時候,局面會變成什麽樣,他都不敢想象——這也是水無月雲鳶一直不敢讓茨木童子啃一口直接恢覆的原因。

突然她感覺什麽東西在慢慢靠近,兩股妖氣淡淡的,仿佛刻意隱藏過,一股比較熟悉,一股比較陌生,應該是村子裏的妖怪和神社裏的妖怪都跟過來了。

擡眼看著茨木童子,他湊到水無月雲鳶耳邊輕聲問道:“是不是他來了?”

“嗯。”水無月雲鳶不舒服地退後了一步與他拉開距離,有點猶豫地看了看身後和左前方,“但是不知道是哪一個。”

“那你別動,我有辦法。”茨木童子按住了水無月的肩膀,張嘴低下頭貼近了水無月雲鳶的頸脖,“放心,我不會真咬的。”

“……”水無月雲鳶的脖子接觸那兩片柔軟的薄唇,濕漉漉的觸感讓她有點尷尬,茨木童子的牙齒輕輕碰著她的肌膚,磨出了一道淺淺的血痕,一時間,淡淡的腥甜味道在空氣中蔓延而出,一只鬼爪和一道微風同時刮出。

溫柔的風環繞在水無月雲鳶身邊,沒有人能動她一根頭發絲,而那只鬼爪則是在茨木童子臉上劃出了幾道傷痕。

帶著面具的金色頭發的小正太一身黑衣,雙手如同惡鬼的爪子一般,他帶著惡趣味的笑容舔了舔爪子上茨木童子的血,發出一聲感嘆,“真不愧是茨木童子,你的味道也很好吃。”

“哼。”茨木童子冷笑了一聲,一團黑色的火焰從掌心冒氣,“原來就是你這個小鬼在打我食物的主意,今天爺就讓你知道什麽東西是你永遠都碰不得的!”

“哦呀,是嗎?強行打散妖力的後遺癥還沒過去吧?這麽會說大話真的好嗎?”般若將臉上的面具移開,露出一張完美精致的臉龐,與茨木童子同色的眸子耀眼異常,要是他收斂了一身妖氣,水無月雲鳶說不定還以為這是個普通的小正太,可就是這樣人畜無害樣子的妖怪,竟然把茨木童子害成那樣?

“還有一位就不必遮遮掩掩了,一起出來吧。”般若看向了一邊,默默暗算著在兩個大妖怪手上擄走水無月雲鳶的幾率有多大。

水無月雲鳶下意識順著般若的目光看過去,只見青年身上纏著一條頗有威嚴的巨龍,白色的長發遮住了青年的一只眼睛,他身形消瘦,面上一片冷清,但他的妖力卻強大地無法讓人忽視。

“果然是風神大人,怎麽?你沈寂了這麽多年,還是要插手人類的事情?”

被稱做風神的白發青年看了水無月雲鳶一眼,說道:“她是我的信徒。”

聽了這句話的般若頓時笑得眼淚都出來了,“哈哈哈哈哈哈,風神大人,您難道還相信那些所謂的信徒嗎?別搞笑了,人類啊,都是一群兇狠自私,用完就扔的東西,就算之前您傻乎乎的,現在的您還不明白嗎?”

而青年只是神色淡淡的,再加了一層屏障包裹住水無月,“你要帶走她,不可能。”

般若的笑聲戛然而止,不可置信地看著他。

而趁著這個時候,茨木童子一掌拍過去,般若不得不把精力放在茨木童子身上,兩只妖怪瞬間打的難舍難分。

“風神大人,謝謝您對我的保護。”水無月雲鳶由衷的感激他,先不說剛剛茨木童子的舉動是作戲還是別的,他能第一時間來就她,光著一點就證明這位神明是對她充滿善意的,不管如此,她都要謝謝他。

“不必,你對我許願過,我理應庇佑你。”他只是這樣說了一句,並沒有把保她當做什麽大事。

水無月雲鳶感慨了一聲風神的仁慈,隨後目光放在了纏鬥起來的兩只妖怪身上。

聽般若說,茨木童子是強行打散妖力遭到反噬才會這麽虛弱的,水無月雲鳶很清楚這種感覺,她如果在施展大型陰陽師的時候被人打斷,那反噬可不是開玩笑的,看術式需要的靈力會有不同程度的反噬,水無月雲鳶也是個被禍害的陰陽師,她當然知道強行斷開術式會是什麽後果。

不過這麽一想,果然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麽事情,在她睡著的時候。

可能是現在體內的力量有點不受控制,茨木童子竟然落了下風,身上的盔甲被般若抓出一道道痕跡,流出了腥甜的液體,般若雖然樣子也很狼狽,但是茨木童子明顯是被打的那一個。

般若一腳踹在茨木童子的腹部,那力道竟然把他踢出去老遠,水無月雲鳶到吸了一口涼氣,趕緊急忙地跑到茨木童子身邊,擦掉他嘴角流下來的血液,皺著眉問道:“青蘭你怎麽樣?”

“扶爺起來,爺還能打斷他一條肋骨!”

“你、你先別逞強了。”水無月雲鳶指尖夾著一張紙人,“這裏還是交給我吧。”

話音剛落,般若就嘲笑起了茨木童子,“大名鼎鼎的茨木童子竟然要靠女人出手?傳出去你還怎麽混?噗嗤哈哈哈哈。”

“雲鳶你站遠點,看小爺不削的他姓什麽都不知道!”

“餵!”

水無月雲鳶按不住他,光是這番折騰,茨木童子身上的血都蹭了她一身,本身就沒有血色的嘴唇又白了幾分。

“行了行了。”她視死如歸地閉著眼睛,把手臂伸到他面前,“你吃吧,吃完了去打他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你看我幹什麽,快點,不然我反悔了!”水無月雲鳶催促他說道,“我跟你說,我師傅說過妖怪吃我們的肉會狂暴的,你待會要收斂一點,萬一被我家獨眼或者草兒給拍飛了,你大妖怪的形象可是都沒……嘶!!你能不能輕點!能不能考慮一下無私奉獻的我的感受!”

茨木童子舔掉嘴角的鮮血,感受到體內的妖力重新充沛起來,他露出了個兇殘的笑容,卻動作輕柔地揉亂了水無月雲鳶的頭發,“乖,待在這裏等我。”

水無月雲鳶楞住了,他的背影高大而結實,穩穩地擋在她面前,她傻傻地摸了摸被他揉過的地方,卻覺得濕漉漉的一股腥味,她定眼一看才發現自己摸了一頭血。

茨!木!童!子!

把我的血還我!把我的感動還我!我的頭發!

召喚出瑩草給她包紮,水無月雲鳶簡直要氣炸了。

不過她的血確實對茨木童子起了很大的作用,他那龐大的妖力匯聚起來,然後一掌拍向地面,風神瞳孔微縮,手一揮立馬給自己和水無月雲鳶加上更強的屏障。

般若倒吸了口涼氣,“不、不可能!你怎麽會這麽快就……”

“地獄之手!”

一只巨大的爪子從地面伸出,那強大的力量爆開,水無月雲鳶感覺地面都震了震,霎時間塵土飛揚,一聲聲巨響接連不斷的響聲,過了幾秒才停止。

那四散的妖力被那輕柔的風擋下,只有灰塵阻擋了水無月雲鳶的視線,她不得不用袖子遮住自己的臉,以防風沙撲自己一臉。

等到一道道微風拂過,將那飛揚的塵土都吹散之後,水無月雲鳶才趕緊看向那邊狀況怎麽樣。

只見那原本平坦的陸地深深的凹陷進去,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坑,四周的樹木也不能幸免,一個個都栽倒在一旁,原本風景秀麗的小樹林瞬間變了樣子,看上去像是經歷了一場災難一般。

茨木童子晃了晃身子,腳一軟栽倒在地,卻被一道風給穩穩拖起。

般若卻沒那麽好命,他渾身冒煙,倒在地上,生死不明。

作者有話要說: 一拳超人和一拳丟人的區別333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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